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Self-Assembly of Micro-Particles Driven by the
Capillary Force
Zhang Zhenlin, Cheng Jiqi, Wang Yihong, Lu Zuhong
(South-East University,Nanjin 210096)
Abstract The self-assembly of micro-particles is a new type of self-assembly with
the micro-particles, driven by the capillary meniscus forces among particles. The
theoretical bases,experimental determination of the capillary forces, the procedure and
classification of self-assemblies are discussed. In this paper, it is summarized the
potential applications of the self-assemblies of micro-particles.
Keyword Self-assembly,
Capillary force, Micro-particles
摘 要 微粒自组装,是一种新型自组装方法,其以微粒间的弯液面毛细作用为主要驱动力,以微小粒子为组装对象,本文介绍其毛细作用理论、测量方法、自组装过程及分类,并展望了微粒自组装的应用前景。
关键词 自组装 毛细作用 微粒
毛细作用驱动的微粒自组装
张征林a 成济奇b 王怡红a
陆祖宏b
(a东南大学化学化工系 b东南大学分子与生物电子学实验室
南京 210096 )
自组装(self—assembly)技术近来受到了广泛的关注,这缘于自组装体系,特别是分子自组装膜,具有仿生和生物兼容特性,以及高度有序的结构,使其在化学、生物化学方面显示出重要的应用前景和重大的理论价值。关于分子自组装膜的形成和结构已有较为完整的评述[1],分子自组装过程是物理和化学吸附的过程,其主要驱动力来自溶质分子和基片表面的吸附作用,其次还有分子间各基团的物理和化学作用。
区别于分子自组装,最新出现了一种以微小粒子为组装对象自组装技术,它是分子自组装在组装对象上的延伸和拓展。由于组装对象的不同,微粒自组装的主要驱动力不再是吸附作用,而是来自粒子间弯液面(meniscus)的毛细作用(capillary
force),由毛细作用驱动微粒聚集排列,形成二维有序聚集体系。利用这种技术,已成功实现纳米级的蛋白质[2,3]、病毒[3]、半导体微粒[4,5],微米级的胶乳粒子[3,6]、聚合物粒子[7,8],以及毫米量级的小物体[9]在液—固界面或液—液界面的自组装,这些自组装体系具有重要的应用和理论价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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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图1 粒子浮于液体表面示意图 |
1 微粒间的毛细作用及测量方法
1.1 毛细作用的理论基础
在毛细作用下,毛细管中液面上升或下降,这类现象称为毛细现象,它是人们很早就熟知的一种表面物理化学现象。但直到1805年,杨(Young)和拉普拉斯(Laplace)提出著名的杨一拉普拉斯方程,毛细现象才获得圆满的解释。杨—拉普拉斯方程为
其中γ为液体的表面张力,R1和R2为液面正交方向上的两个曲率半径,ΔP为液面内外的压力差,正是因为这个压力差的存在,才引起了毛细管中水面的上升或下降。
将杨—拉普拉斯方程应用到一般的弯液面,如图1所示,弯液面为相Ⅰ和相Ⅱ之间的界面,建立坐标系,设弯液面方程为f(x,y),则可导得f(x,y)满足方程[10]:
(1+fy'2)fxx'-2fx'fy'fxy"+(1+fx'2)fyy"=q2f(x,y)(1+fx'2+fy'2)3/2
(2)
其中
q2=Δρg/γ,Δρ=ρⅠ-ρⅡ,
ρⅠ,ρⅡ,分别为相Ⅰ和相Ⅱ的质量密度,γ为相Ⅰ对相Ⅱ的表面张力。
上式即为一般弯液面毛细作用满足的拉普拉斯方程,是研究微粒间毛细作用的基础。它是一个甚为复杂的偏微分方程,通常要经过近似处理,才能进一步求解。
1.2 微粒间毛细作用
早在四十年代末,Nicolson就尝试利用拉普拉斯方程来研究浮泡间的毛细作用,Chan后来将其加以推广,用来讨论浮球间的毛细作用,Kralchevsky于1992年提出微粒间毛细作用的完整理论[10]。
先考虑在液—液界面,由N个粒子构成的系统,如图1所示,在z=z1和z=z2平面之间(包括相Ⅰ、相Ⅱ和N个粒子)的系统总自由能为

其中右边第一项为粒子的位能,第二项为两平面间相Ⅰ、相Ⅱ的位能,第三项为粒子与相Ⅰ、相Ⅱ交界面的表面自由能,第四项为相Ⅰ、相Ⅱ间弯液面的表面自由能,N个粒子间的相互作用能为
ΔW(r1,r2,…rN)=W(r1,r2…rN)-W∞(4)
其中W∞为粒子相距无穷远时的系统总能量。对不同体系分别求出上述四部分能量,则可求得微粒间相互作用能和毛细作用力。
据此可计算两个小球间的相互作用,在水平基片上覆有厚度为的l0液体(液体为相Ⅰ,空气为相Ⅱ),两个半径相同的小球放在基片上,如图2所示,当2R>l0,(R为小球半径),可以导出两小球间的相互作用能为
ΔW=-2πγ[2(hc-h∞)Rcosα-rchcsinΨc+rc2+r∞h∞sinΨ∞-r∞2]-2Δρg(∫v1zdV-∫v1∞zdV)
(5)
与之相对应,小球间的毛细作用力为

类似还可以导出半径不同的小球之间、圆柱体之间毛细作用力的表达式[11,12]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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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图2
小球间弯液面的示意图 |
图3
毛细作用能与小球间距的关系图 |
数值计算结果给出半径R=0.8μm,接触角α=0°,的两个小球间毛细作用能随小球间距离S变化的关系,如图3。小球间的作用能为负值,表明小球间存在着吸引力。这种吸引力是一种长程作用力,即使在S=1000R时,在相互作用能量仍远大于小球的热振动能量kT,在此吸引力的作用下,就可以使小球相互靠近。从图中同时可以看到当液层厚度变薄时,粒子间毛细作用加强。
1.3 毛细作用大小的测量
由于测量毛细作用的大小涉及到甚为微小的粒子,一般情况下只能对微米量级以上的粒子进行直接测量,Dushkin等[13]在1995年发展了一种基于经典扭矩平衡的测量方法。
其结构如图4,将粒子固定在可动杆上,可动杆悬在一根铂丝下面,粒子部分浸入水槽中的液体,粒子间的毛细作用力使可动杆发生偏转,所产生的偏转力矩被铂丝的扭矩所平衡,有

其中G为铂丝的弹性模量,δ为铂丝半径,l为铂线长度,y为可动杆中心到屏幕的距离。因此只要测出光点的偏转位移即可算出毛细作用力F的大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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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图4 毛细作用测量装置示意图 |
图5
毛细作用力与小球间距关系图 |
图5给出对两个半径为1.2mm的两个玻璃小球的测量结果,圆点、方点分别对应于弯液面的高度为1.05mm和0.8mm时的结果,实线、虚线则为对应的理论曲线,理论计算与实验结果基本吻合。
2 由毛细作用驱动的微粒自组装
如前所述,微小粒子之间具有弯液面时,就存在一定的毛细作用,毛细作用力使粒子相互聚集形成二维有序区,随着液体的蒸发,无序区的粒子因液体的流动性而向有序区运动,最后形成一个二维有序聚集体。此过程沿用了分子自组装的思想,但组装对象不再是单个分子,而是宏观和微观的粒子,在这意义上,这扩大了自组装的内涵。
由毛细作用驱动的微粒自组装,可分为液—固界面自组装和液-液界面自组装两种。液-固界面自组装,通常是在平整的固体基片上滴加含有微粒的稀溶液,随着液体蒸发,最后在固体基片上形成有序聚集体;液-液界面自组装,是在密度较大,表面自由能较高的基底液体上铺展含有微粒的稀溶液,上层溶液蒸发后,可在基底液面上形成有序聚集体,如基底液体再进一步蒸发,即可将形成的聚集体转移到固体基片上。
图6
液-固界面微粒自组装过程示意图 |
2.1 液-固界面微粒自组装
液-固界面上的微粒自组装,要求固体基片表面十分光滑,常用的基片有云母、玻片、石墨及金属等[4,5,7]。用聚四氟乙烯环将水平基片的四周围住,防止液体渗出,然后将含有微粒的液体滴加到环中心,铺展后形成微凹的液面,随着液体的蒸发,液面逐渐变薄,当液面中心处的厚度与微粒直径相等时,粒子间出现弯液面,毛细作用使这些粒子相互聚集形成二维晶核,而液层较厚处的粒子向晶核附近运动,在到达晶核边界处与晶核连在一起,形成新的边界,如图6。液体蒸发完,在基片上就留下二维有序聚集体。这就是微粒的自组装过程[7]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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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上的过程表明,微粒自组装过程可以分为晶核形成和序列生长两个阶段。第一阶段,晶核形成是由粒子间的毛细作用驱动的,当液层厚度与粒子直径相等时,在中心处的粒子逐渐突出液面,粒子间出现弯液面,粒子间毛细作用开始起作用。如前节所述,粒子间的毛细作用是一种长程作用力,其作用能比粒子的热振动能量大几个数量级,因而能使粒子相互吸引靠近,聚成二维晶核。第二阶段,序列生长与液体蒸发有关,在已经有序聚集的区域,液体蒸发较快,使无序区的粒子向有序区流动,陆续到达有序区的边界,与边界处的粒子发生毛细作用,并被吸在边界处,随着蒸发的进行,有序区的粒子序列就逐渐生长扩大。通过控制液体的蒸发速度可以方便地控制聚集速度和聚集质量。
液-固界面微粒自组装以固体基片作为基底有两个主要缺点:基片表面不够光滑,影响液体中微粒的移动;粒子在到达有序区之前易不可逆的吸附到基片表面;影响自组装的质量。
2.2 液-液界面微粒自组装
液-液界面微粒自组装的基底液体分水银和非水银两类。Yamaki等[3]发展了以水银为基底,在水-水银界面上自组装微粒的方法。用水银作基底的优点在于,一方面,水银表面在分子尺寸上是光滑的,同时水银有一定的流动性,有利于提高自组装质量;另一方面,毛细作用和液体蒸发仍然是自组装过程的主要决定因素。得到的二维聚集体可以成功地转移到固体基片上固定,通过电镜观察,并进行图象重建。以水银为基底的自组装拥有与液-固界面自组装类似的组装机制,并避开了固体基片所固有的缺点,然而,水银的表面张力很高,表面极易被污染,对实验环境要求甚高,限制了这种方法的推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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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7 液-液界面自组装过程示意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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Lazarov等[8]认识到水银基底的不足,提出基于非水银基底的自组装方法,并选用全氟甲基萘烷(PFMD)作为基底。水-PFMD界面不易被污染,同时PFMD呈化学惰性,无毒无公害,易蒸发,形成的有序聚集体在PFMD蒸发后,可以方便地转移到基片表面,最后在基片表面得到二维有序聚集体,见图7。但为了使含有粒子的水溶液在PFMD表面有效铺展,需要选择适当的表面活性剂,并仔细控制实验条件。
3 应用及展望
利用微粒自组装技术,人们已经成功地制备出蛋白质、病毒、胶乳和半导体等粒子的二维有序聚集体,这些聚集体具有重要的应用前景和理论价值。
聚苯乙烯胶乳粒子形成的二维聚集体[6],对物体的光学成像机制类似于动物的复眼。Hayashi等将直径为1-2μm左右的聚苯乙烯胶乳粒子组装在玻璃基片表面,基片下方有一光源,两者之间放一物体,在基片上方用显微镜观察。在视野中可以看到许许多多的物像,每一个像都是物体所发出的光线透过一个粒子后聚成的。这种现象可望在仿生学和光学仪器设计中找到具体应用。
Yamaki等[3]在水-水银界面上自组装粒径不均的聚苯乙烯粒子(直径250nm±3.4nm)时,发现粒径较大的粒子聚集在中央,粒径小的粒子则包围在其周围。粒径不同的铁朊(直径12nm)和聚苯乙烯粒子(直径22±3.3nm),铁朊(直径12nm)和小儿麻痹病毒(直径30nm)自组装后也出现根据粒径不同而分类聚集的现象。Yamaki以毛细作用为基础,用蒙特卡罗(Monte
Carlo)方法对聚集过程进行模拟,得到与实验一致的结果。这一方面验证了毛细作用理论的有效性,另一方面也提示了通过粒子自组装技术分离不同粒径粒子的可能性。
当微粒的尺寸减小到可与电子的德布罗意波长(约12nm)相比拟时,粒子就表现出“尺寸效应”和“表面效应”等量子效应,这种粒子称为量子点;利用量子点可以构造出新一代的量子电子器件。出于检验理论模型以及实际制作器件的需要,人们希望对量子点进行一维或二维有序排列。而微粒自组装技术可以帮助人们实现对量子点的二维有序排列,有力促进量子电子器件的研制和开发。顾宁等将二氧化钛微粒(直径1.5nm左右)组装到原子级光滑的热解石墨表面,利用原子力显微镜对量子点的分布和特性作了研究,进一步证实了用自组装方法实现量子点二维有序排列的设想[4,5]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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图8 微小物体的自组装示意图 |
特别值得一提的是,Bowden等[9]对微粒自组装的思想加以发挥,在毫米量级上成功地实现微小物体的自组装。这些小物体由一种聚合物(聚二甲基硅氧烷,PDMS)制成,具有特定的形状,每一个表面经过相应的疏水化或亲水化处理。用处理后的小物体作为组装对象,基底为全氟萘烷(C10F18),在适当振荡下,这些小物体可在水-全氟萘烷界面完成自组装过程,见图8。根据毛细作用理论,这种过程在纳米和微米量级上也能完成,对微机械学来说,这意味着,经过适当处理的某些微小零件能够在二维尺度上实现自动装配,其意义怎么强调都不过分。
微粒自组装技术是一门年青的科学分支,还有许多困难有待解决。如有序聚集体中存在缺陷,影响自组装质量;有序聚集区的范围较小,一般只含有几百至几万个粒子,难以达到实用要求:自组装过程对基底要求严格,对于固体基片就更为苛刻。总之,这是个挑战与机遇并存的领域,从中人们总可能找到充分发挥自己聪明才智和丰富想象力的场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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4 参考文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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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98-05-21收稿,1998-08-20修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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